咸鱼饼干

入怀(默杏)

ooc
简短的脑洞,嗯orz,说不定就有2了呢!

1.

金秋十月,该是京城最好看的时节。 


火红的枫叶与金黄的银杏落了满道,而来往的学生大多步履匆匆,几乎没有什么人驻足停留,哪怕片刻。偶有几人,多是年老的教授,也有学生,不是文院的,便是新院的。 


冥医与默苍离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并不愉快。 


这条绕湖的小道连接着冥医的教学楼与食堂,也不止这一条路,只是食堂多厮杀,因绕了些路,走的人便少些。他在年初的时候给自己淘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每天便从这儿摇着铃蹬过。他技术甚好,可也有翻车的时候,这一翻,便翻见了一个默苍离。 


厚重的医书从没有合好的包里跌出一个小角,冥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着因预判到位成功闪避的默苍离,也不知是年轻活力或是旁的什么,只觉得眼前的男生真是清秀得过分,只想搭话。


 “这位同学,你这样看着我摔很没有同情心诶,你考不考虑请我吃饭?” 


“不考虑。” 


“那…我请你吃饭?”


 “好。” 


目瞪口呆。


 默苍离手上拿着书,冥医借着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数学分析。 


果然,套路最深是数院。

以梦为马*十二(君玉)

现代背景ooc

(十二)



南方的雪是细屑一般的。不止歇的落了一整日,却也只积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有轻微的沙沙声。

玉离经围着厚实的围巾,也挡不住丝丝缕缕的寒气,他打小怕冷得紧,喜欢把自己裹得像球,玉箫疼他,也担心他冻着,自然是支持穿得越多越好。君奉天虽不多干涉他的日常生活,却在这一点上严肃的仿佛在对待毕业课题。可冬天加衣容易脱衣难,玉离经冻得鼻尖通红,君奉天见了,又忍不下心,买了数条厚可抵衣的围巾。

扑面而来的暖气拯救了玉离经吹成企鹅的心,那厢墨倾池正跟应无骞说着话,女生们凑在一起笑作一团,云忘归瞧见玉离经就笑着喊“迟到罚酒”。当时几个玩的好的男生也跟着一起起哄,好不热闹。

少年,最怕是离别,路长而歧,最不怕也是离别,他们在落日时分挥手道别,在朝阳升起时又再次装点行囊,奔赴远方,而最幸莫过,来日回头,故友知交仍似当初。

待酒足饭饱,学会了化妆的女生们,又回到了当时女孩子的模样,手舞足蹈笑着说各式各样的笑话与日常,男生则聚在一起,一会儿说游戏,一会儿又打趣以往无疾而终的暗恋,微胖的生活委员依然是稳重可靠的样子,只是几杯小酒下肚,抱着话筒就唱,一会儿是爱情,一会儿是故乡。

玉离经坐在一旁听着,墨倾池塞给他一瓶新开的啤酒,也陪他一起坐着。文艺劲儿还维持没多会儿,就被喝高了的同学拉去大冒险去了,而班级里唯一去向遥遥京城的女生端着一杯果汁过来,坐在了墨倾池的位置上。玉离经看见了,转过身问她:“北方还习惯吗?”

“不习惯,”女生笑,吐了吐舌头:“可惜是自己的选择,我以为城市没有不同,可我错了。”

玉离经没接话,他知道这个女生骨子里有一股傲气,这也是当初志愿填报时,她不顾一切不赞同的声音,一人奔赴千里之遥的所在的原因。

两人曾是前后排,性格合拍,交情也甚好。女生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说漫天的飞雪,说美好的暖气。说怀乡的病症,说月是故乡明。玉离经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接上几句。她走时看着玉离经,眼睛亮晶晶的,说着不放弃。玉离经拿着啤酒与她手中的果汁对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祝她好运。

人生一杯苦酒,路还是由自己走。

等九点多的时候,天又开始飘雪,落在地上又瞬间划入,聚会进入尾声,玉离经和墨倾池就挨个儿把喝醉的没喝醉的一一塞进出租车里。女生们则由几个清醒的男生护送,确保安全。

城市亮起好看的灯火,玉离经转头看墨倾池:“呼,又剩我们俩,一起走?”

“不行,”墨倾池稍微喝的有点多,但此刻义正言辞,说的仿佛真的似的:“不能酒驾。”

“……大兄弟,人力二轮车好吧。”

“主要还是因为,有人来接。”

“见色忘义。”

“好说好说。”

远沧溟打着伞来,曾经的孩童现在已长成了少年模样,转眼已长到了墨倾池肩膀处。他一手拉着墨倾池,一手撑着伞,嘴里还嘟囔着“大哥我可是冒着作业做不完的风险出来接你此情绝对天地可鉴!”

可惜墨倾池酒量一般不提,酒品还让人气愤,满不在乎一伸手,揉乱了远沧溟的头发,远沧溟气,借着身高差,把伞往下一拽,让墨倾池一个踉跄,这才学乖。

目睹这一切的玉离经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累了,冷风灌入领口,他围上围巾,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想一头扎进雨雪里,却因一道身影止住了脚步。

君奉天此时正打着伞站在车旁,他到了有一会儿了,看玉离经笑,看玉离经冲进雪里,又看他停住脚步,目光相撞,他应该只需轻轻点头,等他走到自己的身边,仿佛约定俗成一般。可这次他迈开了脚步,挡开玉离经身边的风雪。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玉离经没回答,他微仰着头,还带着未散去的笑,玩闹过后脸颊稍红,不是什么特殊的时间,不是什么特别的所在,爱意扎根在无数个平凡逝去的春秋里,突然在此刻生出澎湃的勇气来。

“亚父,”他询问着,不是试探,也不用装作醉言,他心念坚定,目光也坚定:“可以爱您吗?以堂堂正正的方式。”




【答案是,可以的可以的!

【数分和高代真的好难学啊orz……这就是为什么突然表白的理由,对大纲进行了180度修改,说的仿佛有大纲似的(。)反正,就这样了,这层窗户纸,还是要让离经宝宝来

来时风止*一(默欲)

现代背景ooc

(一) 

关闭电子设备的提示音响了两遍后,欲星移终于按下了发送的确认键,然后关闭了手机。 


他乘坐的是早上的飞机,大部分人起得极早,便在机舱里补眠,偶尔有几句低声交谈的声音。欲星移的位置靠窗,他无心睡眠,干脆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致。城市缩小,然后窜入云层,不是什么稀奇的景象,此时看来却有别样滋味。


 三个小时过得也很快,迷迷糊糊的睡去又茫茫然然的醒来,异地他乡,城市的轮廓其实大同小异。飞机已经安全着陆开始滑行。周围的人纷纷打开手机,而欲星移纠结半晌,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在长得像大型回转寿司的行李提取处才抱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心,打开了手机。 


——“出口等你” 


接机的人不少,但他还是一眼瞧见了默苍离,倒也不是海拔超越常人这样的原因,只是这样游离于人群外,想不注意也是蛮困难的,欲星移默默吐槽,当然,气质出众也是理由之一,这话放在心里想个两三遍就差不多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欲星移关上后备箱后坐进车里,试图打破沉默挑起话题 


“系上安全带,被罚就算你的。”默苍离看他一眼,发动了车子:“以为我不会来还发机票的照片给我做什么。”


 “……”欲星移系上安全带,在沉默中爆发:“这是正常的聊天思路吗?”


 “你不是很习惯吗,”默苍离回得理所当然,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最后还是收手,回归正题:“中午想吃什么?” 


“火锅。” 


“再给你一次思考的机会。” 


“重庆老火锅。” 


“……” 默苍离刹车,侧身问他:“这种时候坚持不懈有什么用处?” 


“可能是可以吃上火锅吧。”欲星移看着窗外一家装潢颇为别致的火锅店笑盈盈的答。 


两人停好了车之后进店,大概是来得比较早的缘故,店里只有一两桌客人,刻意做旧的柜台前的高脚木凳上坐着一个娃娃,见到默苍离倒是很开心,跳下来冲他喊:“老师!”


 “先生,这是先生的朋友吧”柜台后面穿着白衬衫的男子该是孩子的父亲,面相温和,很让人有亲近之感:“精忠,带客人去里侧的桌子。”


 默苍离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样子,现下看来倒颇有孩子缘,欲星移跟在默苍离身后,看他被这个叫精忠的小孩拉着往里走的样子,心中暗笑。待两人坐下后,小娃娃便跑回柜台前,看样子应该是在做作业,欲星移歪头看正在专心点菜的默苍离:“老师?” 


“兼职时带过的学生。”


 “所以来这家店会有师生情的优惠吗?”


 “每消费一次都可以抽奖。” 


“……人情冷暖。” 


正在点单的默苍离抬头看了一眼欲星移,给他倒了一杯茶:“下次表达假意同情的时候表情也要一起跟进,至少不能是这副‘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能笑死在你面前’的样子,吃鱼吗?” 


“咳,不吃。” 


“鱼丸呢?”


 “也不吃!” 


“鱼滑不考虑吗?”


 “师兄我觉得我做人失败。” 


“师弟你觉悟甚高。”默苍离满意,交了菜单。

火锅,吃得就是一个热闹,但和默苍离一起吃火锅,吃得可能就是一份“在沉默中毫不尴尬并且泰然地烫肥牛”的勇气。欲星移被红汤里捞起的白菜呛得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接过默苍离递过来的凉水一口饮尽才觉得救回小命。

“师兄现在还是一个人住?”

默苍离是本地人,到高中却是和欲星移同校,高他一级。父母离了婚,他跟母亲去了南方,大学又不听任何劝告,回到了生他的土地,父母不多管,也无心多管,只道他有自己的想法,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那么默苍离在他们眼中并不算问题。

“离开学还有几天,”默苍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可以睡沙发。”

“……你是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吗?哪有不订房间拉了个箱子直接跑过来的人,是来投奔情郎吗?”欲星移扶着额角,甚至觉得脑袋隐隐作痛,一度怀疑自己这么奋不顾身远离家乡的初衷。

好像……也确实有点像。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抬头只见默苍离一脸早就看穿的表情,顿时觉得热气往脸上窜:“等,等等,你那是什么眼神?”

“难说的眼神,”默苍离丢下一句就站起身,不打算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走吧。”

“去哪儿?”

“抽奖。”

“……”



以梦为马*十一(君玉)

现代背景ooc

为了这个励志的标题我也绝对不能坑orz
之前跑偏调整了一下思路,如果有哪里奇怪请不要客气的指出靴靴!



(十一)

“哥,你要不要考虑慢一点?”

“怎么了?小离经你害怕啊。”

“后座防震坏了。”

“……”

年关将近,天迹三人驾车回H市,玉离经因驾照不满一年法律规定不能在高速公路上愉快奔跑而被分配到后座,和零食相依为命。

天迹早先知会了玉箫,约了她对象晚上到家吃个饭,两市之间开车不过两三个小时,他原本打算早晨出门,到时可先借午饭开一波家庭会议,敲打敲打自家开花的铁树,可谁知路上激动之下竟开错了路,活生生多绕了两个小时。

“奉天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天迹目视前方靠言语传达捶胸顿足之意。

一路上饱受诸如“我的妹儿居然有男朋友了她会不会被骗了有了男友不要哥我可咋整啊”此类言语折磨的君奉天此刻就保持了相当的沉着冷静,开口只有两字:“闭嘴。”

天迹心里着急,就往油门上撒气,时速往120猛冲,虽说也不是多快,但对于坐在因为主人拖延症爆发而防震一直没修好的小轿车后座的玉离经,可以说非常能体会车马劳顿的滋味了。

君奉天看一眼后座抱着小果冻一脸“我还能再活五百年”悲壮神情的玉离经,示意天迹进服务区,言简意赅的回应他的疑惑:“换我。”

无视天迹一脸“为什么我不要谁都不准抢走我的方向盘”的表情,君奉天动作利索,驾驶座易主。对人不对车,玉离经顿时觉得平稳到抱着的果冻都变得可爱,太没原则了。

接下来的路途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波折,但不可避免的遇上春节大迁徙的特色之最,堵车。等三人好不容易开到小区,已是四点多了。而当三人整齐的站在门口听着厨房里穿出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男女明显的交谈声时,这种世事无常所带来的无法言喻的尴尬之情到达了巅峰。

玉箫最先听到声响出来,选择性过滤玉离经身侧的天迹,冲上去对玉离经就是一个充满爱的力量的拥抱:“离经!可想死我了,快给姐姐看看有没有瘦了,师兄的人品我相信,我哥有没有拿黑暗料理毒害你。”

“喂喂喂?还是亲妹吗?”家门还没进,一口大锅先从天而降,天迹表示抗议,可惜无效。

换好鞋子后,厨房里出来另一人,男生长得很清秀,架着眼镜,穿着格子棉衬衫,标准的理科生配备,除了身上一眼就可以判断出自玉箫之手围裙系的歪歪扭扭,手里还端着一盘炒好的蔬菜。

“我介绍一下,你们叫他小陈就好啦,他手艺超赞,我就叫他早点来帮忙了。”

“你们好。”小陈笑的腼腆,还有点紧张:“几样简单的家常菜,献丑了。”

都是随意的人,简单的打过招呼大家就坐下吃饭了,君奉天简单的询问了一些情况后将主场交给天迹,而玉离经则是全程乖巧吃饭。小陈与他本科阶段的专业相同,研究生转向复合型人才,算他半个前辈,在事业上可以说得上优秀了。但这不是玉离经倒戈的主因,毕竟手艺才是真功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玉箫怕就是这样被征服的。

饭后的清理工作自然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玉箫两人被赶到沙发上看电视,玉离经本想去厨房里帮忙,却被君奉天拦下,让他去把自己的东西先理一理。

得,玉离经很上道,两个没任何恋爱经验的教导主任要讨论成绩单了。他回房时路过客厅,看沙发上两人凑在一起,笑了笑,这关该是过了,只是这位前辈依然路漫漫啊。

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东西理完后玉离经觉得有些闷,干脆去阳台上透透气。H市的冬天冷得很有南方特色,同时不失冷冽,玉离经靠在阳台上看近处的路灯远方的高厦,原先自以为不会存在的情绪也漫过堤坝涌上心头,原来也甚是想念。

君奉天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玉离经一人在阳台上,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他不说话,进屋拿了条厚重的围巾。

“亚父…”阳台的门被推开,玉离经转头看到君奉天,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带着暖意的围巾就披在了身上,配着君奉天略带责备的关怀:“出来透气也不知加件衣服,一会儿冻感冒了又难受了。”

他声音低哑,说的也轻,落在玉离经心头却很重。君奉天平日里严肃,认真到近乎严苛,可温柔长在骨子里,他瞧得清楚。

两人一时无话,靠在一起看看远处,倒也不尴尬,而玉离经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沉默,屏幕上显示着墨倾池的大名,玉离经也没什么好避着君奉天的,接起后只应了几声,那边就挂了。

“怎么了?”

“没事,一个同学聚会,墨倾池负责通知。”玉离经收好手机,开始觉得有点冷:“越来越冷了,我们进去吧。”

“好,”君奉天点头,拉开玻璃门:“自己注意安全,晚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玉离经一头钻进温暖的客厅,笑的眉眼弯弯,从头到脚的寒意都被驱赶。

日常

*墨玉的摸鱼,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反正也不是很重要也许就是日常打情骂俏吧



“向北去,或老死于江南。”

年少时誊抄在明信片背面的幼稚言语成了执着的方向,墨倾池同玉离经说起日期敲定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他又不甘认输的买了一盆鲜活玉兰一般平常。玉离经听了,笔尖一顿,在纸张上划出弧线,他合上笔盖,将帐添在墨倾池名下。

“离经?”

“回来那天,我去接你。”


“……”

墨倾池坐在桌上,与靠着椅背的玉离经对视,然后又笑开,黄昏时分,楼下各样小店张罗着准备食材,一批又一批的工作族拖着疲惫奔向家的所在。他伸手去揉玉离经蓬松柔软的发,说是不知是跟谁学坏了,变得这般强势。玉离经不肯让他得逞,拍掉伸来的手,笑称近墨者黑。

南或北,或许对墨倾池而言并无除了气候之类客观差异外更多的不同,高楼在城市里拔起,并迅速扩张。人们有太多的理由来与熟悉的一切告别,思念是别离在孤独的滋养下生出的花,但他不必,他从未提及归程,却败于玉离经的笃定。两人的相交本就难分谁挡住了风,谁拦住了雨,于是墨倾池调转了目标,捏了捏玉离经的脸,语重心长

“不准暴饮暴食。”




以梦为马*十(君玉)

现代背景ooc


(十)

这家店的位置偏僻,生意却很火爆,想来那司机是个懂行的人。老板娘看见客人进来,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一下手,热情的过来招呼君奉天三人,喊了个小伙子带他们去挑鱼。


长而陡峭的石阶,原来这家店是傍着湖就落户了,天迹很是兴奋,跟着抓鱼的小哥走在最前头,君奉天则跟在后面,皱着眉让他注意脚下。玉离经扶着有些潮湿的墙向下走了几步,晚间温热的风带来湖水特有的味道,叫他停在了那处,他的上方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噪杂,而他站在半途,只能遥遥的望进一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捞鱼时的水声杂着天迹与君奉天的几句交谈,断断续续闯入耳中。


君奉天在站在天迹身边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跟捞鱼小哥的热情交谈,内容在“我觉得这条鱼太丑”和“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捞一条再大一点的鱼”之间不断切换,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他突然发现玉离经没有跟下来,转头一看便发现那个青年站在半路,背对着亮眼的灯光,看不清他的神情与动作。君奉天心头一紧,快步踏上楼梯走到玉离经的身边:“玉离经?你不舒服?”


“啊?”玉离经缓过神,对上君奉天的眼,又错开视线:“没有,只是走神了。”

吃鱼最重要的就是吃一个新鲜,这直接从湖里打捞上来的鱼,纵然只是家常的做法,也足以教人称赞,就连素来对鱼不太感冒的玉离经也吃下不少,按照天迹的说法,玉离经如果从小吃鱼,恐怕能长成一个天才。玉离经心情不错,不少酒配着鲜美鱼肉下肚,扶着杯子眯着眼笑,说是痴心妄想。


君奉天瞧着吃也吃得差不多了,那两人也已经开始向失智逼近,再待下去恐怕是要走向大声高唱好汉歌的不可收拾的局面,于是他果断买单,从源头断绝这种可能。


回到旅馆后,君奉天让玉离经先洗澡,玉离经的醉意在千岛湖拂面的晚风中散去不少,等洗漱完已经是基本清醒,可一天的车程还是让人疲惫,洗完之后就躺在床上,还裹着被子滚了两圈。君奉天看他模样,也未说什么,但却觉得可爱得有些好笑,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吓了自己一跳,甚至在淋浴时还有些恍惚,他对玉离经,该是宠溺的心思占了大半,却唯恐失了公允,于是每每面对他,总是更甚于他人的严格与冷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胆怯,所以才有诸多亏欠。


怀着复杂心思君奉天用毛巾简单的擦了擦头发,走过床边才发现本以为已经睡着的玉离经正半睁着眼看他,怎么看都是乖乖巧巧的模样,总说玉离经在人前大气,进退有度,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分外舒服,可君奉天也时常怀疑,玉离经在他面前,怎么样都带了撒娇的意蕴。


“亚父……”


“怎么还不睡?”君奉天倾身将床头的灯转到最小的亮度:“明天还要玩一天,睡不好明天又得喊累了。”


玉离经闻到君奉天身上沐浴液的香气,越发往被子里缩去,将自己裹成一团,本就软糯的声音隔着面料显得更加挠人:“您可以喜欢我吗?”


“什么?”


君奉天一时走神,确实未听清楚,可落在玉离经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于是他背过身,蜷缩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嘟囔一声:“没什么,醉了,胡言乱语了,亚父晚安。”就再不做声。君奉天不明所以,见他模样也不再追问,只是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二,玉离经险险憋出内伤。


千岛湖的风光确实是不错的,尤其是在夏末,虽然依旧是烈日当空,但湖面起风,总能驱走一些热意,被翠绿覆盖的各个小岛也让人看了从眼到心的舒服。只可惜乘船游岛并不能总像电视剧里那样浪漫而惬意,诸多限制抛开不提,还极有可能遇见生来仿佛就是作冤家的对头,比如,天迹和地冥。


“真巧。”


“嗯。”


人觉和君奉天像是完全没看见旁边即将发生的惨剧一样熟稔地打着招呼,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而玉离经则不如二人淡定,抱着天迹的胳膊努力地制止事态的不可控制:“诶诶诶,哥,哥你别激动,咱有话好好说,诶诶诶,那位朋友,你消停点,哥!!!”


如何从冤家对头分外眼红到不如一吃泯恩仇,这个过程说来复杂,实则,也做得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千万遍一样,四人都作惯常,唯有玉离经在心底目瞪口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这艘不大不小的船靠岸时,五人已经到了可以心平气和坐下喝两杯茶划两下酒拳的和谐场景,只是四人生龙活虎精神抖擞,而唯一参与阻止的玉离经则气空力尽,萎靡不振。


也是,毕竟感觉被世界欺骗。


第二晚玉离经几乎倒头就睡,一夜无梦,路上也就神清气爽,回程的车上玉离经和墨倾池有一搭没一搭的发着信息


“玩的怎么样?”


“还行,山好水好鱼也好。”


“就是怀春的大龄儿童不太好。”


玉离经被噎了一下,偷偷转头,瞧君奉天正闭着眼休息,才稍稍放下心,咬牙切齿的回道:“朋友多年,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想黑恶势力低头。对了,我从学校寝室搬出来了,自己租了房。”


“怎么了?”


“没事,捡了只貂。”


“?????????????”





——————
走向一度失控,不知道能不能完结(喂!)但是墨总吸貂一定要写一波过过瘾(……???)
现在的问题在于……没有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bushi,好吧,这不是问题,叉出去拖死,下一个🌝

未及(君玉)

君玉,背景自定义,严重ooc!!!

骑马失败开始摸鱼

 

“我去接个电话。”游离在清醒与放飞之间的玉离经敏锐的感觉到了口袋里的震动,而屏幕上云忘归三个字仿佛一记惊雷直接把他炸到跳起。工作室众人奋战月余终于完成本季度最大项目,即使顶着黑眼圈也要喝他一个痛快,墨倾池工作起来虽然毫无人性,但是这种时候还是颇具人情味的,大手一挥,今晚他请。玉离经打招呼时墨倾池本人正端着掺了冰红茶的皇家礼炮一本正经的跟邃无端瞎扯,讲得有模有样,素来认真的邃无端虽然已经喝到停止思考依然恨不得拿出笔记,而深知墨倾池本性的玉离经明白,圣司此人,越是醉酒,越是能唬,此刻大概已经醉到南天门了,脑子罢工嘴巴依然坚持不懈,也可以说非常敬业了。

 

“喂?”

 

“老师回来了,你知道吗?”

 

玉离经此时背抵着墙,隔去喧嚣之后是一片寂静,偶尔有下晚班的人骑着单车路过,他躲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他与云忘归也算是多年的好友,当年那件事过后君奉天先斩后奏,直到出国的前一天才让玉离经知晓,云忘归和他一道出国,后来又一人回国,几经辗转才决定回到家乡,因此和玉离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就断了联系。

 

“喂?玉离经?我说你有在听吗?”

 

他没说话,是不想说,也是不知该如何说。知不知道,这个问题说来容易,放在各处也不过一道送分的客观题,可到了这儿偏偏成了送命题。说不知道未免太过不诚恳,君奉天是专家级的人物,以玉离经的消息渠道,稍加留心便可知道他的动向,可说知道,当事人至今未同他提过,或许也是不愿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云忘归说个不停,声声入耳,又字字流走。大概是醉了吧,玉离经按着额头,挂了电话。

 

离家不远,玉离经也失去了再入酒局的兴致,干脆直接走路回家,走到一半却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本来雨点还稀疏,后来越发密集,纵然喝了酒,这下雨要躲的基本思路还是在的,玉离经加快脚步,离家只有几步之遥,却因一道身影止了脚步。

 

君奉天晚上接到云忘归的电话,说是玉离经醉的不轻。他自然知道玉离经是有分寸之人,从一个新人走到如今地位,多年以来也从未出过什么过错,可他撑着伞出现在此,怕是自己也不能究其所以。晚上的居民区很安静,雨声也未能盖过青年的脚步声,君奉天转身,却见玉离经下意识后退一步。


大雨倾盆,浇熄心头一簇火。

 

两人的交集几乎要追溯到玉离经生命的起点,一腔孤勇与奄奄一息的相遇,于玉离经而言,君奉天如斧钺,劈开混沌带来光亮,创造出所有壮丽山河的模样,他不去探究君奉天的所怀,是害怕失望亦或是旁的,那不重要,他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以闯入者自居,追逐得小心翼翼,又永不止息。再后来些,那些最初的仰慕都变了质,又或是暴露感情重重伪装下的最原本的名字,在阴暗的角落生出了藤蔓,在不经意间疯长起来,玉离经后知后觉,不曾拦阻,甚至开始期盼能在此处开出花来。

 

君奉天也曾少年,意气风发满身锐气,最后在起起落落间磨去那些标明不该的棱角,静水流深,把温柔藏进了每一处细微。玉离经与墨倾池同窗时曾与他开着无关痛痒的欠揍玩笑,上帝将智慧洒满人间,偏偏就你打了伞。不是多精彩的话梗,他却每每因另一个人想起。君教授为人严谨一丝不苟,与人相交却也如春风化雨,独独他玉离经,偏要打伞。

 

在难得造访江南的落雪日向君奉天伸手求一个愿的是玉离经,满身疲乏对坐落子问君奉天讨一步悔棋的仍是玉离经。时间冲刷走所有的细节,只留下故事最简单的剧情,甚至连在春秋轮换中不停在脑中重放当时一切的玉离经也已记不清,君奉天的两次“允了”究竟有没有不同,是否欢欣,是否失落,记忆的背叛悄然无息,他亦无从考证。生活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绑着他滚滚向前,所有情绪被甩在身后,等夜深人静时再占领他的每寸思绪,要他为白日的遗忘付出代价。

 

爱是一回事,合适是另外一回事

 

我爱他,他或许也爱我,只是我们不合适罢了。

 

玉离经看着眼前撑着伞的挺拔身影,那从开始到结束还不足一个春秋的简单故事的许多画面在他脑中闪过,曾怀的欢喜依然有着最鲜活的色彩,他湿透狼狈,却笑弯了眼,那些关于年少的,关于无知勇莽的,关于明媚春光的,都在这一场夏日突如其来的雨中做下了结,是姗姗来迟的醒悟,驾舟踏浪,餐风饮露,可攀高峰可穿峡谷,而命运自有它的强大,携南山以越北海和在一起,后者与生活中千万种不顺遂相比微不足道,却永远能被无限放大。

 

故事在这里结束,一个转身足以叫他退却一步,褪去天真之后再不去期盼那未及开出花的藤蔓,但总该有什么,抵抗住时间的侵蚀,排开所有的阻挠,从第一道光,到最后一眼,跨越一生,与一切无关。


愿天无霜雪(墨玉)

背景完全自定义,ooc

如果有哪里没明白,那就是因为全文我都在瞎扯(。)

虽然打了墨玉但是我觉得cp向不太明显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冷得也快。南边或许还好些,下了几场小雪,大人们担心炭火钱的问题,而孩子们完全不懂,只是把艰难积起来的薄薄一层雪收集到稍大的木盆里,热热闹闹堆了几个颇有神韵的雪人,最后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雪仗,最后各回各家,蹲在炭火盆旁边取暖。北边就不同了,人们见惯了风雪,天气突然变得凶狠,持家的妇人们也只能嘟哝两句,热好半两酒,给从外归来的男人暖暖身子。

 

雪里夹了冰渣子,伴着北风打在人脸上,路上已经没什么行路人,男子戴着暗色的帽兜,看不清脸,几缕雪白的发丝飘出来,远远地还以为是雪落在身上未来得及化开。被他牵着的那个孩童看上去不过是十来岁的光景,也不知是冻得跳脚的缘故还是旁的,走路也不肯安生。大概是外乡来的吧,步履匆匆的人们这样想着,谁也没给他们更多的注意。

 

锈迹斑斑的铜环结了冰,僵硬的贴在木门上,孩子想去拉,被男子拦下,他伸手去扣门,扣了三下。

 

“我道是何事拖住了圣司的脚程,原是带了个小娃娃。”玉离经迎两人入门,给他们递了两杯热茶,不是久居之所,屋内物件配置也十分简单,但炭火充足,烧得整个屋子都暖和得很。

 

墨倾池也没和他客气,热茶入喉,驱走不少寒意:“易教的小公子,忘潇然非等闲之辈,只是这一家人都扯进去了,唯独小儿子年幼,尚能交托于我,留条血脉。”

 

“那他可真是……”墨倾池看了玉离经一眼,玉离经便顿了口,然后笑得温雅,接上一句:“不拘小节。”

 

城里这两年越发不太平,满城风雨,动荡变更,百姓们战战兢兢只求能把这日子过下去,也不管是你李家挂旗,还是你刘家尊王,他们搞不明白,也不想去蹚浑水。可有人要兴风作浪,就总要有人站出来,去剑指天下,去把这滔天水火变成史书上的一笔,去还一个盛世太平。那堂上公子三求不得的墨倾池是这样的人,在风雨飘摇里守一方德风古道的玉离经也是这样的人。

 

早些年两人一道在当世大儒门下求学时世道还勉强算得上太平,少年嘛,意气风发,那时座前辩才无阂,院中比剑论武,胸中藏不住沟壑万千,要把春啊秋啊都摆在眼前都铺展开来,历数那从南到北的大好山河,有所知,无所畏。两人是先生的得意门生,先生不入仕,一生心血付与学堂之上朗朗书声,桃李满天下。将士阵前拼死厮杀换来输赢,谋士只需三寸不烂之舌,便可扰动天下,先生如此才学,谁又不曾忌惮?当是时,各方势力初显苗头,先帝驾崩,留下尚不知世的幼子。于是先生散了学堂,两袖清风,便踏上了他平生最痛恨的殿堂。墨倾池说老师您糊涂,先生也不在意,哈哈一笑莫名生出书生未有的豪气,老夫躲了一辈子了,权当这是最后一课,教你们的那些话不是要你们拿去换钱偷生,是要你们拿去,给那些百姓换一个平安喜乐。

 

从不同的道来的人也总要往不同的道去,墨倾池走的那天玉离经去送他,说是先师对他们说这样的话,怕是早料到了会有今日一别,墨倾池听了也笑,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临阵脱逃不讲义气了。

 

“哪儿能,好友是要连血肉都用来铺路的人,怎可能吝啬这满腹墨水。世人不知,我还能不识?”

 

“你这话,倒让我惶恐了。”墨倾池上马,颇为玩味的看着玉离经:“老师是目光长远之人,能识人,那离经可还记得他说,我终成挑起兵戈之人?”

 

“老师能识人,我能知你,此时我身无配剑,手无一刃,不也安然立于好友身侧?”玉离经拍了拍马身,后退一步:“愿好友此去一路平安,后会有期。”

 

墨倾池一去数载,门前老树几番新枝抽芽,风起云涌,利剑悬顶,那指叹山河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死去的人不知那山林之中暗藏玄机,如学子撰文谋篇布局。锐箭上弓,直穿人心,

 

“现今你要怎么安置这个孩子?”玉离经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盆里的炭火,远沧溟因旅途劳累此时已在床榻之上睡得香甜。绣着暗纹的袖口沾染了灰,玉离经也不在意,此时他除去所有繁杂的发饰,仅以简单发冠束发,倒像极了沿路一众为那一纸极为诱人的招贤令而来的各地有才之士。这乱世,求苟活求闻达,良禽择木而栖,谁也指摘不了谁。

 

“我已经通知江城子二人,以他们的行程,两日之内必可到达约定之处,沧溟也先由他二人照看。”

 

“如此世道,圣司也明白,桃源也只是妄谈,自欺欺人,护得了一时,护不住一世。”

 

墨倾池皱眉,他明白玉离经在指文诣经纬,也知此时已不止一路人马对此处虎视眈眈:“我明白,只是能拖一时便拖一时,我亦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我知晓了,也会尽力,”玉离经与墨倾池那是何等的默契,一言知悉:“德风古道备了好酒,希望圣司也不要让我等太久。”

 

“风雪停了,我该走了。”墨倾池饮尽杯中的茶,叫醒远沧溟,在推门离开前止了脚步:“离经,风雪停了,你可随我走?”

 

玉离经笑,一如既往的温雅:“好友啊,不必顾及我。”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那年秋日,白霜红叶,先生的小女儿在檐下挂了响声清脆悦耳的铃铛,老先生问他的学生可有所愿,少年不言鸿均之世,不提四海之志,只念了一句应景的诗,先生听了也只是摇头笑叹,称一句难。另一个学生开口说有何难,德理不可平,血肉筑通途,总有路能走。

 

炭火熄灭,屋内恢复了冷寂,他们便是这样的人,从不同道来的人,就要往不同的道去,只是殊途同归,这天地一炉,山河也要归到一处,前人的白骨为他们铺了道,可这还不够,世上永远有千万种选择,活着没有错,求全也没有错,但对于他们,再来千万回,也仍只有一个选择,舍一身血肉去抵御猎猎寒风,留一副傲骨去延伸未完的通途。而那些过分美好的期许,便待下辈子,或是下下辈子,在某个盛世里,备几壶上好的佳酿,当做笑谈,说与身旁的人听。


以梦为马*九(君玉)

现代背景ooc

               划水(bu


 

千岛湖并没有动车,三人选择乘坐十点左右的直达快客。时间虽说是晚了点,倒是让玉离经免去了早起的无尽痛苦,尽管如此,前一天晚上被墨倾池拉着强行开黑但不幸获得“虽败犹荣”鏖战至凌晨最后被突击检查赶去睡觉的玉离经仍然顶着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表情打开房门。

 

而此时穿戴整齐架着墨镜的天迹已经甩着车钥匙笑盈盈的倚在大门框上了,要不是那略显风骚的墨镜,玉离经甚至有一种时光倒流回到初中的时光。那时候也是如此,磨到最后一分钟才肯起床的玉离经,早早在门口转着车钥匙玩的天迹,热牛奶的玉萧和餐桌边的君奉天。至于初中三年为何没有迟到,只能说全靠天迹熟练的车技以及当时还称得上良好的城市交通,玉离经是曾经能够早起过的,刚被领进这个家门的时候,真是精力旺盛到捉都捉不住,乖巧归乖巧,就是没人能按着他来一场安安分分的午觉。大概是想把以前缺的觉都补回来吧,玉离经靠着车窗自嘲,引来天迹哈哈一声,道怕是上辈子是劳碌命,这辈子准备好好补。

 

十二点多的时候,司机在服务区停下来让车上的众人下来简单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也让自己休息一下好保证下午行程。君奉天没有下车,一来他刚刚吃了点零食也并不饿,而服务区的口味也着实堪忧,二来折腾了好一会儿的玉离经正睡得沉,本来靠着椅背的脑袋几经辗转还是压在了君奉天的肩头,考虑两个人的身高的话,那确实是个相当舒服的位置。很久之前的几次出行里仿佛也是如此,玉离经自小便特别黏着君奉天,自打三兄妹玩心大起决定猜拳给玉离经确定一个爹之后,那时他或是抱着君奉天的手臂睡得香甜,或是直接枕着君奉天的膝盖进入梦乡,是十万分的依赖。

 

拉得随性的车窗帘让正午强热的太阳光有了可乘之机,君奉天伸手越过玉离经去拉好,免得刺眼的光打扰到身旁之人的好梦,玉离经的手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手臂上一道五公分左右的刀疤还隐约可见,旁人大概是不会注意,可君奉天就能一眼看出。关于这道疤的来历,真的说起来,怕是玉离经几年平静生活以来少有的波澜,或者说,在小巷里英雄救美的光辉事迹,虽然结局非常完美,但也不能避免一些小的曲折,毕竟是一个学生,负伤也是在所难免。伤口也不算大,就是扎得深了些许,所以在回到家时,临时按在伤口处的纸巾已经被血染透,很是惨烈的样子。瞒不过玉箫自然也就瞒不过君奉天二人,本打算靠家中医疗包解决的玉离经被提到了医院,可喜可贺。

 

玉离经不是一个柔弱的人,甚至没有人会把这个词与他联系在一起,在被三人领养前颠沛流离,小小年纪就不得不去面对生活所不可避免的狂风暴雨,走过寒风凄雨仍然心怀光明,他是极坚强又极温柔的人。他无比清楚,可他就是牵挂,甚至于害怕,哪怕只是难以周全的一点点疼痛。纵然如此,恐怕他自己也明白,少年心头也有一刀是自己留下。君奉天迎上他刚睡醒时有些茫然的眼,脑中忽而闪过书中的话,爱是无休止的惦念,在爱你的人眼中,你比世上一切人都要更脆弱。有理有据。

 

“醒了?”

 

“嗯…”玉离经颇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脑袋从君奉天的肩头挪开,看了看时间有些惊讶:“亚父没吃午饭吗?”

 

“嗯,我不饿。天迹刚刚买了点吃的,你要是饿了我让他递过来。”

 

玉离经是真饿了,毕竟早上起来没吃什么,非正常睡眠时间的补眠又极秏体力,但他果断拒绝了天迹递过来的甜玉米棒,说起来真的很难想象,天迹这样不论衣品还是口味都很有参考价值的人物,也会有这样审美扭曲的时刻。真的不怪甜玉米这个品种,怪服务区里那口锅。好在他很有先见之明,带了一些轻巧又不腻的零食。

 

三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六七点了,天也黑的差不多了,只住两晚,两人没带太多的行李,想起三人一路上都没吃什么,君奉天表示不如先不去旅馆,直接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天迹和玉离经都是随性的人,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师傅您知道哪儿的鱼比较好吃吗?我们就去那儿!”三人拦了一辆计程车,天迹钻入副驾驶座,笑嘻嘻的对着司机开口询问。

 

“这你们可就问对人了。”没想到司机也是个能唠有趣的人,油门一踩就往前开去,一路七绕八转的,还顺道跟一样能扯得天迹历数千岛湖那些被人错过的或被人夸大的景点,城市并不热闹,若不是路旁还有些并不明亮的路灯,玉离经都要开始怀疑这个看上去和善的司机是要把他们送到什么深山老林里去了。


以梦为马*八(君玉)

现代背景ooc



(八)


“大…大侠,放,放手,”十一长假,玉离经拉着行李站在门口,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可能殒命玄关,上演一回出师未捷,他拍拍眼前人的背,艰难的表示:“够,够了啊天哥哥,再抱我就要死了。”

“呸呸呸,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死小孩!”天迹松手去拍离经的脸:“长胖了。”

“……”

君奉天这时候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估计是刚接完电话,不论如何,解救玉离经于水深火热,对于玉离经回来,他倒没有多大的表示,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玉离经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格外乖巧,在心底补上下半句,每天也就和墨倾池那厮打个三四架吧,主要还是在想您。

等玉离经安置好,瘫在沙发上的时候,天迹乐呵呵的凑过来,挥舞着手里的ipad:“小离经,出去玩吗!千岛湖,三天两夜!”

“诶…可以啊,”玉离经接过平板看了看,自己订票的话倒是个很不错的假期计划,可以选择十一的最后几天避开高峰,他一边划动平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我们几个人去?玉姐姐去……诶诶诶,哥,你有话好好说,撸什么袖子……”

“玉箫和对象约好了去海南。”君奉天递给玉离经一杯水,平淡的解释。玉离经看了看天迹一副我是活火山的样子……咳,都说长兄如父,老丈人对女婿嘛,总是要不讲道理的。

行程敲定起来也是很快,三人不是专注于旅行的人,只是想简单的度假,放在天迹身上,理由就更简单了,只是想过几天划水的日子。于是上网查了一些攻略,定下一家颇受好评的旅店

“三个人……两个房间可以吗?”玉离经准备预定,三个人一间房断然是太挤,两间应该有余,若是亚父不适应,自己可以同比较随性的天迹一间。

“我要和离经包子睡!”

“你睡觉打呼,离经睡得浅,我和他一间。”

“……???”天迹蒙受不白之冤,当即一跃而起,想要为自己平反:“我没……”

“嗯?”

“……我没意见。”

财经频道的嘉宾对着曲折的股线评头论足,下方是飞快划过的红红绿绿,君奉天坐在沙发的一侧漫不经心的看着,整个谈话的过程甚至没有看玉离经一眼。而玉离经身侧的天迹抱着灰色的抱枕,仰头靠着,盯着天花板,就非常委屈。

玉离经笑,凑到天迹身边戳他:“哥,别难过了,晚上请你喝酒?”

“让你亚父请!”天迹咬牙切齿:“他欠我的还多着呢。”

“……”

周末晚间的生意很火爆,天迹显然是此地的常客,匆匆扫过一眼菜单就麻溜的报出菜名,点菜员眼观八方,龙飞凤舞记下一串符号。玉离经支着下巴看天迹叫来一打啤酒,看向君奉天的眼神满是挑衅。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就觉得很是有趣。

最后那一打啤酒大部分进了天迹自己的肚子,玉离经陪他喝了两杯,就被君奉天以小孩子不能喝太多为由给拦下了,玉离经看着君奉天,心情复杂,神情也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像妥协一般,笑着说是。天迹和君奉天均是善饮之人,遇上觥筹交错的饭局也都算得上难倒的主,所以天迹在打车时还算清醒,无非是动作幅度略大了些,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豪情。

玉离经和君奉天散步回家,夜风吹在脸上,吹走了几分酒意,君奉天大概是有些倦了,进电梯的时候晃了一下,玉离经见着了便去扶他一把,也就看见了他因休息不足泛起的黑眼圈,不由心疼:“亚父平日里也该注意休息。”

君奉天显然没想到玉离经会同他说这样的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语气柔软:“你能照顾好自己就好。”

“……”玉离经一时回不出话,又觉得委屈,生怕开口情绪泄露,于是只得转了话题:“天哥哥晚上睡觉真的打呼?”

“假的,”君奉天乐意顺着他的话,对自己下午的信口胡说毫无负罪心理,他看着玉离经有点吃惊的表情,颇有些愉悦:“他就是个晚上不睡白天睡的主,你要和他一间,晚上非被他拉着玩到不知道几点不可。”

电梯在三言两语间抵达,玉离经掏出钥匙开门,君奉天站在后面,等玄关的灯打开了也还立在原处,玉离经疑惑回头,只见君奉天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出神,没头没尾的抛出一句话:“他很疼你,当时三兄妹里,他最疼你。”

玉离经先是一愣,然后笑开,软了声调:“我知道的,亚父今日早点休息吧。”

门被合上,楼道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君奉天按着额角,想今日确实是累了,他知道玉离经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也不需要玉离经明白。但他了解天迹,是数十年并肩时光的馈赠。

他很疼你,所以他怪我,没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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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天迹,上一章他像个得力助攻,其实不全是,说要拦着玉箫主要是他和奉天的关系还有他觉得这两人是双向嘛,可是拦归拦,他可没说不自己上,就是你拐跑了我看着长大的离经宝宝我管你是谁我都要怼(。)